【祭祖系列】跪，还是不跪？（三）｜来自韩国、中国港台和我母亲的经验

同一个祭祖难题，几个地方给出了不同的回答。韩国教会在忌日摆的不是祭桌，是一场家庭礼拜；中国台湾教会在灵堂前摆的不是香炉，是一盆水、一束花、一支小蜡烛；中国香港的牧者不急着给标准答案，而是教信徒依次想清楚四类人的感受，再权衡最少的杀伤力和最大的见证性。而我们许多教会手里握着的，仍是十九世纪西方来华传教士留下的那张纸条：不许。

中国大陆教会的现状：一刀切的教导，夹缝中的信徒

1. 二十一世纪的教会，守着十九世纪的家法

中国大陆教会今天在祭祖问题上的主流立场，基本是十九世纪传教士立场的延续：不上香、不烧纸、不跪拜、不吃祭物，许多地方连清明上坟都被劝阻。这样的传承经由内地会等差会的敬虔传统，又经由家庭教会几十年“分别为圣”的处境强化，在许多基督徒心中几乎已等同于基督信仰本身。

这种立场的形成有其可敬的一面——在信仰屡遭艰难的年代，正是这种寸步不让的认真，保住了教会的纯正。今天的我们固然是在探讨出路，却不应轻慢这份认真。但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它的代价：天主教在祭祖问题上之所以有过系统的思考，很大程度上是被“礼仪之争”逼出来的，而且最终的结论来自罗马的训令，并非中国教会自己的神学建构。新教这边则相反：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本色化运动中，诚静怡、刘廷芳、赵紫宸等人确曾认真讨论过基督教与中国孝亲传统的关系，也有过丧礼与追思礼仪的具体试验——这是中国教会为数不多的、由本土教会自己发起的探索。